过年的回忆(作者/李爱民)

再有五天就该过年了,人们拿着置办的年货,匆匆往家里走着。从昨晚开始,天上纷纷扬扬下开了雪,半天空玉蝶乱飞,但落到地上就化成了水。俗话说瑞雪兆丰年,明年一定会是风调雨顺的。翩翩起舞的飞雪也让年味越来越浓,我不由想起了旧时年的味道。

小时候我期盼过年,因为过年有新衣服穿,有好东西吃。那时,生活困难,缺衣少食。整天都掂记看吃,平常很难吃上白馍,就连黑面馍(玉米面,红薯面馍)也很难吃个饱,整天一进家门,就对母亲喊,妈,我可肚饥,母亲难过的抹眼泪,却也无可奈何。过年时候,通过我母亲在粮站上班的闺蜜,弄点白面,回到家再掺点白玉米面,蒸开了年馍,一般腊月二十七八开始,我常在灶伙烧火,馍一揭,看着热气腾腾的馍,我们馋虫勾起来了,吃得撑得不能行才罢。记得有年我三叔一气吃八个馍,吃得都不得劲了。馍有菜包,豆包,糖包,菜包是萝卜,粉料加油疙料(大油渣),豆馅托人买几斤红豆,捂得豆馅,一般蒸得不多,糖包红糖包到馍里,那时买什么都要票证,糖包蒸得更上。

那时最令人开心的是爷爷拎回一个猪头和猪蹄,费力收拾半晌,庆了一大盒猪头羔(冻肉),香喷喷的,但一般限制我们吃,主要过年待客用。我们望着猪头羔,大都只有眼馋的份。

过年还有一大好处,爷爷不用催我们干活了,爷爷是个勤快的人,容不得我们偷懒。平常除了上学,一回到家就割猪草,拾粪,我家在面粉厂粮站门口,每天都有上公粮换面的。

我那时还有个活,去火车站拾煤核。记得有年腊月二十八了,还让我去拾煤,那天听天气预报,最低气温零下十八度。蒸气车头滴下的水,不一会就冻成了大冰凌条,长得有几尺。回到家中我对爷爷说快过年了,天还真冷,我不去了。爷爷看我如此,也不吭声了。

大年三十,妈妈又是做凉粉,又是炸果子,挺忙的,当然我们姊妹几个也都闲不了,烧火,和煤,贴对联,也是不亦乐乎。

初一,我老早就起来,小时候妈妈叫我们摇房前的香椿树,并教我们说香椿香椿,长得旺,你长我也长,据说个子长得快,我深信不疑,但并没因此而长个子,初中毕业我一米四七,高中两年后才长到一米七一。起得早得放鞭炮,放时贪污点,装到口袋里,和伙伴们一个个放,很惬意的。有一年春节,我弄了个电光炮,不舍得放,不知小伙伴给点着了,也不理会他们提示,往口袋里一放,炸了,口袋炸了个大口孑,回家挨了一顿批。起得太早,有时没完全醒来,有年我梦游式起来,洗脸时把手巾扔到尿盆里,惹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
过年最令我们高兴的能挣到押岁钱,那时人穷,给的很少,有一毛,两毛,伍毛,上块的很少。

任家洼我姑奶奶,见我们最亲,姑爷在庄子医院当医生,姑奶奶能给一两块呢。在当时是笔巨款。通常押岁钱,回来就上交了,给我们攒学费,老哩也得给人家娃们。有年大年初一,妈妈给我两毛钱,跑到街上,看见买馏璃咯蹦,人家呼噜呼噜吹得很美,我两毛钱买了一个,呼噜呼噜两下吹破了,周围的人哄堂大笑。回家我挨了一顿揍。

过了初一,开始行人情,和爷爷,父亲或母亲,一下行到初七初八,那时候没车,全靠跑路,但也是令我们开心的时光,二弟小时不爱说话,咋逗他他就是不吭气,说重了他眼泪汪汪的,妗奶奶说他小哑巴,臭屁萝,三弟小,很活泼,爱唱小苍娃,亲戚们也爱逗他,他很吃耍(耐逗)。

快乐总是短暂,不觉气几天年过完了,过了十五,生活进入了正常程序,该干嘛干嘛,我那时又开始上学,拾煤核,一下持续到上高中,那时心中又有一种新的期待,期盼着新一年的到来。

就这样一天天长大,童年,少年,青年,壮年,乃至现在即将步入老年,社会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我们不再缺吃少穿了,反而产品过剩了。人们早已楼上楼下,电灯电话,甚至实现了全球一体化,早先人们不敢想的,现在都成了现实。

但民风不那么纯朴了,人们信仰缺失,金钱至上,多种恶魔冲出了潘多拉的盒子,人们向自我毁灭的路上一步步走着。好在习总书记力挽狂澜,正在逐步改变着这种局面,政和清明,全民小康,青山绿水,蓝天白云的中国梦一定会待以实现,我相信。

但我从骨子里怀念那逝去的往昔,品味着苦涩而又甜蜜过年的味道。

(二O一九年一月三十日)

作者简介

李爱民,网名剑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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